杂食。愉快地玩耍中。
 
 

【周黄/向哨】放弃治疗-16至尾声(全文完)

最后两章多点懒得分开直接一起发了www写的时候有个它挺长能更挺久的幻觉,后来发现,还真的是个幻觉= =b

写不来复杂剧情和打斗场面,这几章填得简直肝肠寸断改得心力交瘁……应该是有崩啦,但是毕竟烂尾也是尾嘛大家随便看看就好【喂

好歹我平坑啦!平坑啦!我终于又平坑啦啦啦!(欢天喜地



16

黄少天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脱离了向导素的摧残,又有了向导的安抚,三天之后,他的气色终于恢复如常,身上也开始长了点肉。

“我靠周泽楷你他妈这哪是向导啊,你这简直是养猪场的饲养员啊!”黄少天拍着肚子在床上打滚,“撑死我了撑死我了妈的我要撑吐了你跟那些吃的都离我远点!”

周泽楷收拾完吃剩的东西,走到床边拦腰捞起他掂了掂。

“嗯。”

不错,好像是又重了一点点。

“能出栏了。”

黄少天抬脚踹他:“滚你大爷的。自己一边儿玩去。”

周泽楷拉住他的脚,趴过去亲了他一口。

“不敢。”

正在被塔里追辑,他可不敢离开对方随便滚出去自己玩。

更何况,对方的精神状态还不稳定。

结合之后由于能及时处理,对方的感知过载已经好了很多,企鹅建立的精神屏障异常坚固,精神图景跟精神体都在缓慢恢复中。进度不像身体那么明显,但也算是颇有成效。

只除了有一点比较麻烦。

对方的狮子对他的企鹅实在是太依赖了。

比黄少天本人对他都严重得多。狮子几乎无法容忍企鹅离开它的视线,只要一刻感觉不到企鹅的存在,就会陷入烦躁。

前一天周泽楷自己出门买了一趟东西,刚回到旅店就被狮子扑了一个趔趄,差点以脸着地。

“……”

周泽楷躺在地上跟那只猛兽大眼瞪小眼。

……不是说好了这玩意儿除了战斗一般都只在图景里呆着吗?!现在是要怎样?!

“它无聊,没人陪它玩它就自己跑出来了,你要再不回来我估计我就只能带着它上街找你了。”

黄少天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揉着脑袋。

“妈的快要烦死我了。”

周泽楷只好把企鹅放了出来拯救了马上就要被狮子口水淹没的自己,至今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大概是印随?毕竟好多年都没人陪它玩了,你那企鹅大概是第一个。”黄少天打着饱嗝说。

周泽楷默默替他按摩着肚子。

刚生下来那才叫印随吧喂?你那狮子都那么大了!

“不过我看他们结合了的那些也都差不多这么个情况,大概是精神链接比较稳固的表现。具体这玩意的原理是什么我们也都不知道,权当养了俩动物吧,感情好总比互相看不顺眼强。”

这倒是。

现在只希望万一需要背水一战,不管对手是谁,它们都能派上点用场。

目前卡修的下落依然没有眉目,塔里的追兵估计也马上要杀到,动手只是时间问题。

黄少天却完全听不得被抓的事情。

“谁敢动你一根指头,我要他的命。”

他语气坚决表情狠戾,眼神里面全是笃定的疯狂。

“我绝对会要他们的命。”

周泽楷搂着他,忽然想起上次面对郎锐时对方几乎狂化的表现,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嗯。”




该来的还是会来。

到了千山城的第五天,黄少天终于嗅到一些黑魔法的蛛丝马迹,他们正在街头乱逛顺便置办武器的时候,几乎与一队身着荣耀塔制服的雇佣兵正面相对。

黄少天在对方发现之前拉着周泽楷迅速躲进了暗巷里。

“八,十,十二,十四……”

黄少天小声数着巷口走过的人,发出一声冷笑。

“二十个人。哇哦。”

他吹了一声口哨。

“光这一小队就这么多人,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虽然只是普通士兵,但这么大动干戈的,塔里够重视我们的啊。以前应该没有过?他们就这么志在必得?”

周泽楷感到对方的手握住了腰间崭新的军刀,立刻拉住了他的手腕。

“少天。”他低声呼唤对方的名字。

“嗯?”黄少天身子震了一下,眨了眨眼,看向他。

“我会好好的。”他说。

黄少天愣了一下。

他搂住对方:“不用担心。”

巷子里一片昏暗,完全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周泽楷握紧对方的手,贴住对方的额头:“我们在一起。”

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在一起。

黄少天忽然躁动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僵硬的身体终于软化。

“嗯。”他搂住周泽楷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在一起。我们会在一起。”




横竖呆在旅店也是坐以待毙,逃走也不是长远之计,他们索性主动出击,一边回避着追兵的检查,一边沿着查到的线索继续寻找黑魔法的痕迹。

来的士兵比他们想得还要多,周泽楷怀疑,塔里几乎把接近一半的凡人军力都调派了出来。

“不对劲。”周泽楷总结。

就算是对他们的逃跑感到重视,这也太夸张了。

“啧,岂止不对劲,简直他妈的太不对劲了!我现在都怀疑咱俩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惊天秘密了。”黄少天拉着周泽楷边跑边滔滔不绝,“你确定喻文州当初给你那把枪没问题?真没问题?不能没问题吧?以我对他的了解我不相信他是个这么毫无目的无私奉献助人为乐的人啊!”

于是周泽楷只能边跑边又掏出那把枪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问题。”

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左轮手枪,攻击力还没有他的荒火和碎霜厉害。

“那就真是见了鬼了。”黄少天拽着他东拐西拐,沿着街道狂奔,“只能说明你见到的那个喻文州是别人假扮的。”

周泽楷:“……”

好歹是你朋友啊喂!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的声音,黄少天头也没回:“杂鱼而已,开枪。”

周泽楷半转过身,抬手就是一枪。

对方发出一声哀嚎,后面的人还要紧跟着追上,周泽楷已经一枪打向路边的屋顶,屋顶上的砖瓦轰隆隆地滑落,暂时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黄少天已经拉着他又转过了两条街,停在一间旧教堂前。

“这里?”

周泽楷的五感感知不到魔法气息,询问地看向黄少天。

黄少天嗯了一声,拉紧了他的手。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黄少天皱眉,“感觉好像忽然又弱下去了。反正你别离开我视线范围。”

周泽楷点头:“好。”

两人推开教堂沉重的木门,阴冷潮湿的气息立刻铺面而来。

应该是被废弃了一段时间,脚下的地毯已经有了薄薄的灰尘,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浓重的墨色。

教堂并不算大,铺着地毯的走道两侧大约有十几排礼拜用的长椅,走道的尽头,是斑驳的彩窗,和高高耸立的十字架。

黄少天拉着他的胳膊慢慢向前走着,两步之后就忽然笑了出来,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有着诡异的回声。

周泽楷看他:“?”

“你说,这场景像不像结婚一起走进礼堂?放着婚礼进行曲背后跟着花童的那种?”

周泽楷:“……”

跟新娘一起走进礼堂的好像是新娘的父亲啊你个文盲!

“唉唉唉早知道应该把你那条裙子穿出来,虽然破了但是凑合凑合还能用!而且扯掉的那些蕾丝还能……”

黄少天的喋喋不休忽然停住,下一秒,对方就一把拔出了军刀冲了出去。

“还能给你做个头纱。”

昏暗之中,黄少天的声音带着冷冷的杀意。

周泽楷这才看清,长椅第一排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而黄少天的刀锋,正抵着对方的脖子。




周泽楷掏出枪跟过去,低头看着被黄少天控制住的人。

……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的年纪,五官非常漂亮,穿着长长的婚纱,呆呆地坐在原地,如布偶般一动不动。仿佛对于黄少天的攻击一无所知。

周泽楷蹲下身仔细地看了一下对方木然的神色,皱了下眉,握住了她的手,闭上眼睛。

黄少天手上的刀锋轻轻动了一下,几乎要把对方皮肤划破。

“没事。”

周泽楷睁开眼。

“已经死了。”

黄少天讶异地挑了一下眉。

“向导。精神死亡。”

确切地说,是精神撕裂造成的癫狂,对方的精神图景已经彻底死寂进入永昼,无法再次唤醒。

尽管身体依然维持着生命特征,但精神上来说,她已经完全是个死人了。

一名未曾谋面的,已经死亡的向导。

黄少天慢慢松开了手上的刀:“卡修?居然真这么容易被我们找到?”然后惊讶,“难道郎锐死了?彻底死了?”

周泽楷皱眉。

这也是他的疑问。

黄少天蹲到了他的旁边:“能看出来已经死了多久了吗?”

周泽楷摇摇头。

精神死亡的时间一般只能从身体状况进行判断,如同植物人一般,除非有人特殊照顾,否则就会因为丧失行动力,最终营养不良机能衰退而死。

而对方目前看上去生理运转正常,可能是刚刚死亡,也可能是……

周泽楷刚要说话,身后的玻璃彩窗却忽然爆裂,黄少天趴过来护住他,迅速拉着他躲到了旁边的柱子后面。

“二队,继续爆破。”

随着窗外指挥的声音,又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几乎将教堂的玻璃全部震碎。

塔里的追兵。

周泽楷搂着黄少天,碎裂的玻璃从耳际擦过,带着火辣的触感。

“周泽楷?”

黄少天呆愣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朵,手指沾满血迹。

“你受伤了?还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哪里?伤在哪里?”

周泽楷摇摇头:“没事。”

只是擦伤。

现在更麻烦的,可能是教堂外已经追上来的士兵。

随着几声爆破,教堂的墙壁又被炸出几个巨大的洞,房顶都要塌下来。

周泽楷努力护住黄少天的听觉,感觉身后的柱子都在摇摇欲坠。

“一群杂鱼。”黄少天忽然冷笑一声。

周泽楷感受到他的精神波动,拉了他一把:“少天?”

黄少天却一把把他推到了唯一一面完整的墙边,然后只身冲了出去。




17

周泽楷原本想快速跟上,但转身看到爆破中不知何时倒在脚边的女人,心念电转之间,向着她抬手就是一枪。

然而子弹还未及接触对方的皮肤,就被一股力量震了出去。

周泽楷一个受身就地滚倒,站起身,枪口依然指着刚刚的方向。

原本应该是女性尸体的地方,多了一个人。

“真是没想到,区区一个向导,居然也有这么强的观察和反应能力。”

男性冷冷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底的阴魂。

周泽楷看着对面穿着术士服的人影,面不改色:“彼此。”

精神死亡之后生理还能运转正常,要么是刚刚死亡不久,要么,就是有人照应。

周泽楷刚刚就在想,如果对方真的是卡修,真的是郎锐的向导,那么她早该在两年前就精神撕裂发疯或致死了。

上次在跟郎锐交锋的时候,对方的精神世界已经一团黑雾,应该是在当初死亡的时候就沉寂了。死亡之门能招回他的灵魂,却无法完全招回精神。

所以,对方的向导也应该在他死亡的一刻就精神癫狂了。如果不是被人刻意保存,根本不可能还维持着如此机能完好的身体。

况且,在这种场合,一个已经精神死亡的女性向导会穿着婚纱独自坐在那里,本身就已经够诡异了。

如果不是因为追兵的出现,他可能还会想知道背后的故事。

但是现在,他只能先抓住对方再说。

对方的动作比他还先一步,一个黑暗光球忽然落了下来。

暗系魔法,看来对方对于基础的魔法攻击十分熟悉。

周泽楷闪身躲开,然后向着对方猛地开了三枪。对方身子一矮,抱着尸体躲到了柱子后面。

外面的黄少天仿佛察觉到了他这边的变化,大喊了一声:“周泽楷!”

“没事。”周泽楷回应了一句。

他感应到黄少天的位置,对他的精神又做了个简单的保护屏障。

对面的人轻轻动了一下,周泽楷迅速装弹上膛,冲了上去。

昏暗中一只动物迎面飞来,周泽楷开了一枪,却被对方躲开。

鼯鼠。

周泽楷看清之后皱眉。

对方果然,是个向导。

鼯鼠又朝他扑来,周泽楷的企鹅叫着冲了上去。

“周泽楷!!”

黄少天的声音从炸裂的墙壁处传来,周泽楷转头看了一眼,对方正被一群士兵围在中间奋力厮杀,挥舞的军刀上沾满鲜血,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和赤红的双眼,如同修罗。

“少天!”

周泽楷惊叫一声,迅速封闭了黄少天的痛感,想要冲出去,身后却一阵疾风。他身子一躲,堪堪闪过对方击落的手杖,却被一侧冲上来的鼯鼠一口咬住了肩膀。

尖利的牙齿穿透他的衣服和皮肤,几乎钉入骨髓。

企鹅飞扑着冲过来,一头把鼯鼠撞翻在地。

“周泽楷!!!”

黄少天的叫声越发凄厉,伴随着士兵痛苦的哀嚎。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

周泽楷余光几乎能看到士兵被军刀斩飞出去的手臂。

“周泽楷!!!”

“我在。”周泽楷捂住冒着黑血的肩膀,几乎要控制不住黄少天猛烈的精神震动,咬牙回应,“我没事。”

他四下观察术士的去向,向着对方闪避的方向又开了一枪。

身边的企鹅被鼯鼠抓伤了肚子尖叫一声,周泽楷刚要开枪支援,就感觉到跟黄少天连在一起的精神图景猛地晃动一下,精神屏障瞬间轰塌。

然后就听到外面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

“狂化!”

“是狂化!”

“大家小心点!黄少天已经发狂了!”

“快点躲开!不要被伤到!”

在士兵混乱的尖叫声中,野兽巨大的身躯一头撞开坚实的墙壁,从洞口钻了进来,飞扑而上,几乎一口就咬住了鼯鼠的脖子,头一甩就扔了出去。

十字架后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周泽楷毫不犹豫一枪射出,几乎跟破空飞来的军刀一起击中了暗中的人影。

尖叫声愈发凄厉。

“周泽楷?”

黄少天带着满身的血红,如同从地狱中逃脱的鬼魅,沿着地毯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身上的鲜血不断滴落,不知属于被他砍伤的人,还是他自己。

周泽楷冲过去一把搂住他。

“少天?”他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脸。

“少天,看着我。”

黄少天麻木地把脸转向他,被血染红的金发下,看着他的双眸中没有任何焦距。

“周泽楷?”

沾着鲜血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停留在他的唇边。

“我在。”周泽楷握住他的手,“少天。我在。”

“周泽楷。”黄少天笑了一下,搂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

“少天?”周泽楷小心翼翼地又呼唤了他一下。

黄少天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趴在他的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狂化。

周泽楷心惊了一下。

他看向身边还实体存在着的狮子。

对方正牢牢地把企鹅搂在怀里,一下一下舔舐着它肚子上的伤口。

周泽楷伸出手想安抚一下,狮子却猛地抬起头朝他吼了一声,警惕地看着他。

狂化。

陷入狂化的哨兵会封闭自己所有的感官,彻底变成毫无理智的杀人机器。

而能将他们拉回的,除了向导的能力,还有哨兵自己的意志。

是遵从本能,快意地摧毁破坏,还是为了对方恢复理智?

“少天。”周泽楷握着他的手,头抵住他的额头,“少天,醒醒。”

醒过来,我什么都会陪你去做。

“醒醒,少天。”

周泽楷低头吻住他的嘴。

“少天。”

说好的,吻你你就会醒过来。不管是罗密欧,还是睡美人,都是你说了算。

“醒醒呀。”

黄少天搂着他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少天?”

周泽楷捧着他的脸,刚要继续呼唤,对方却手上一个用力,猛地把他扑翻在地。

下一秒,带着黑光的法杖猛地从对方肩膀飞过,鲜血喷溅在他脸上。

周泽楷惊恐地看着对方的伤口:“少天?!”

黄少天闷哼了一声,趴倒在他身上。

“我护住你了。”

黄少天说。

“周泽楷,我护住你了。”

周泽楷僵了一下,然后缓缓,缓缓搂住了对方。

“嗯。”

满世界仿佛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色,对方肩膀的伤口几可见骨,血腥的味道充斥着他的感官,明明应该是地狱一般的场景。

却莫名地,感到治愈。

周泽楷搂紧对方,额头跟他贴在一起。

“少天,你护住我了。”




“还真是浓情蜜意啊。”

冷冷的男声再次响起,带着露骨的杀意。

“哈,哨兵向导,天生一对。你们这些足够幸运的人,真的都应该尝尝被拆散的痛苦。”

蹒跚的脚步一步一步向他们接近。

周泽楷慢慢扶着黄少天坐起身,迅速握紧了手上的枪。

“然后你们就会知道,不被命运眷顾的人,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对方捂着伤口,缓缓举起了手上的手杖。

“为了别人的权势和力量,被无视,被拆散,被牺牲,被迫跟一个完全不适合的人捆绑一生的日子。你们都该试试。”

周泽楷的子弹几乎跟对方手上的光球同时击出,周泽楷护着黄少天向旁边猛地滚了几步。

对方还要继续攻击,却忽然尖叫一声,手杖骤然落地。

一只巨大的猫头鹰从空中扑下,尖利的爪子瞬间撕开了术士黑色的斗篷,露出下面瘦小又苍白的脸。

“沙寒,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别人也未必只是因为幸运。”

喻文州的声音在教堂中冷冷响起。

“而是因为坚持。”

一队士兵从教堂门口冲入,迅速制服了还在垂死挣扎的术士。

黄少天冷笑了一声。

“喻文州,你他妈干脆再来慢一点,等我们都死了直接来收尸算了。”

喻文州看着他们,无奈地耸耸肩:“不好意思,有事耽误了。”

然后朝周泽楷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不过以你们的能力,怎么会死在一个多年前就被驱逐出塔的向导手里。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黄少天趴在周泽楷怀里,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这个王八蛋肯定还有后手。哪那么好心平白无故放我们走。”

喻文州笑了一下:“我倒也确实想帮你们,也没什么矛盾的。”

“哦?那主要目的呢?”

喻文州刚要开口,门外的几名负责追捕的士兵队长就冲了进来,看到喻文州,恭敬地行了个礼:“长官。”

喻文州嗯了一声:“辛苦了,回去后塔里会根据伤亡情况对大家进行补偿,也会论功行赏。”

“是!”一名士兵队长回应,看了一眼黄少天他们,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现在是要把他们……”

喻文州摇摇头,从口袋中甩出一张纸。

“主席令,暂时撤回对黄少天周泽楷的通缉。各队就地整队后回塔。”

另一名队长下意识地恢复:“但是冯主席他当时说必须……”

“冯主席?”喻文州笑了一下,“不,没有冯主席。”

他把那张纸摊开在对方面前。

“是叶主席。”

全场忽然陷入死寂。

喻文州扫视了一圈,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表情如一,一字一句。

“现在荣耀塔的主席,是叶修。”





尾声


“用我们俩做诱饵,引得冯宪君把一半兵力都调出来追捕,然后你们趁机联合所有的哨兵向导夺了他的权,回头我们俩还得谢谢你们高抬贵手。你跟叶修那个王八蛋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黄少天靠坐在教堂的柱子边,一边看着周泽楷帮他包扎伤口,一边跟喻文州扯皮。

“对不起。”喻文州低头逗弄着脚边的警惕的狮子和一脸好奇的企鹅,轻声回应,“本来是想创造其他借口,但是既然这么合适的机会就在眼前,说什么也要试一试。只是有点……辛苦你们。”

“得了吧,少假情假意。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叶修是这么个有野心的人呢?当初连个首席哨兵都当得不情不愿的,居然会想做主席?”

“也不是野心。”喻文州叹气,“只能算是志向。”

黄少天嗤笑一声:“还不都是一回事,有什么区别啊?”

喻文州看向他:“不是对主席位子的志向,是改革的志向。”

黄少天愣了一下。

“少天,相信这段时间你们应该比别人有更深的体会,塔里的规则,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了。”

黄少天跟周泽楷对视一眼。

“你指什么规则?”

“当然是,哨兵和向导的存在规则。包括结合,包括分离,包括选择生存和死亡的权利。”

喻文州苦笑:“这些年,悲剧已经够多了。比如你们,比如叶修自己,比如卡修和沙寒。”

像周泽楷猜想的一样,当年卡修和郎锐是被塔里强制结合的,仅仅是因为精神契合。但是郎锐是个野心家,并不满足于塔里给他的地位,所以在得到卡修之后就带着对方叛逃出塔,顺便带走了大量向导素和军火。

如果故事仅仅到这里,可能也只是个普通的哨兵向导私奔的故事。

然而它并不是。

“这是一个同窗的少年少女青梅竹马相亲相爱,却因为外力被迫分开,少女改作他嫁之后,过得并不幸福的故事。”喻文州说。

卡修和郎锐从来就没有过感情,除了精神之外,性格和价值观的差距简直难以逾越。

所以这是一段极其痛苦的关系。尤其是对于原本就处于弱势的卡修。

更糟的是,卡修还爱着别人。

“沙寒?”周泽楷问。

喻文州点头。

“可惜,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宝哥哥和林妹妹。”

喻文州看了他俩一眼,周泽楷尴尬地咳了一声。

“包办婚姻,棒打鸳鸯。荣耀塔成立这么多年,多少的哨兵向导都是这么走过来的。有的人随遇而安,有的人挣扎之后放弃,有的人咬牙挺了过来,有的人,却被推进万劫不复的境地。唯一共同的,就是全都身不由己。”

这就是荣耀塔维系多年的,哨兵与向导关系。

你拥有选择的自由。但关键时刻,却不一定被赋予选择的权利。

说到底,还是要看你的选择是否能够满足塔的利益。

“沙寒就很惨,喜欢的人被抢走了,争取不得,却又无法坐视她的不幸。郎锐一死,不管卡修愿不愿意,都要陪着疯,或者死。”

黄少天犹豫了一下:“所以,会动用死亡之手把郎锐复活,其实是为了……”

“对。”喻文州点头,“只要郎锐人还在,卡修的身体就能保持现状。而一旦哨兵彻底死亡,一个疯掉的向导,身体能坚持多久,没有人知道。而且,对方变得无知无觉之后,或许还会更幸福。”

黄少天冷笑:“所以也不必完全恢复原状。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可能还让沙寒更开心一点。”

喻文州嗯了一声:“能动用禁术,证明他也是个相当聪明的人。可惜……”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周泽楷握着黄少天的手,心想,或许沙寒说的是对的。

他们,确实是足够幸运。

黄少天却忽然又转向喻文州:“叶修抓沙寒回去是要做什么?从最一开始,他就应该知道这些!找我们动手,也只是为了把对方引出来而已!”

喻文州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不清楚。”

“喻文州你少在这给我装蒜!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吗!”黄少天炸毛,“你能这么平白无故帮叶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喻文州面不改色:“当然不是平白无故。”

黄少天愣住。

喻文州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玻璃瓶:“我是为了它。”

周泽楷皱眉。

向导素。

用来帮助抚慰哨兵以及……

追踪向导素的主人。

喻文州把玻璃瓶小心地握在手里,轻轻笑起来:“魏老师的。”

黄少天身体猛地震了一下。

“喻文州你……”

“我帮他,他给我想要的东西,很公平不是吗。就像帮了你们,也能顺便帮我们自己一样。”

喻文州微笑着站起身。

“等你伤好了,可以决定是回塔找我们还是自由行动。但是如果回去的话,记得要为自己今天造成的损失做出补偿。”

喻文州手一扬,原本站在十字架上的猫头鹰嗖地飞起来,稳稳地停在他肩上。

“去找魏老师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来不来随你。”




喻文州走后,黄少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周泽楷也没催他,小心地帮他处理着身上其他细碎的伤口。

教堂原本七彩的玻璃早被震碎,墙壁也被轰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之余,光线也明亮了起来。

“你猜,叶修是不是为了复活什么人才费这么大周章?”半天之后,黄少天终于开口,“毕竟他现在是主席了。什么是禁术什么不是,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周泽楷摇头:“不知道。”

已经死透的人,也能通过黑魔法复活吗?

黄少天忽然转过脸来看着他:“周泽楷,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会陪我一起去死吗?”

周泽楷愣了一下,仔细想了半天,终于缓缓,缓缓地点头。

“会。”

不是因为精神撕裂,不是因为身不由己。

只是因为,那个人,是黄少天。

那个曾经告诉他,哪怕不靠别人,也要好好活着的黄少天。

现在,他们依然可以作为独立的个体,好好地活下去。

但是却又多了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他握住黄少天的手。

“所以,你不能死。”

黄少天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在他想要再开口的时候,忽然抱住了他。

“我不会死。周泽楷。你也一样。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嗯。”周泽楷点头。

黄少天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少天?”周泽楷拍了拍他肩膀。

“嗯。”黄少天把头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再多叫几声。”

“少天。”周泽楷从善如流。

“继续。”黄少天哼哼。

“少天。”

“再来。”

“……”

最后黄少天大概是闹够了,趴在他怀里小声问:“你说我们应该去哪?”

“听你的。”

黄少天抬起头看他:“什么都听我的?我去哪你去哪?”

废话。

周泽楷亲他脸颊:“嗯。我们一起。”

“嗯。”黄少天看着他,终于笑起来。

“我们一起。”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脚边的狮子终于收起了乖张树立的毛,慢悠悠地打了一个哈欠,一把把旁边的企鹅扑倒在地,企鹅意思意思挣扎了两下,乖乖缩进对方怀里。

周泽楷抬起头,太阳温暖的光线正从教堂破碎的窗户照进来。

如同那天下午,金发的少年忽然从天而降。

然后彼此的世界,就有了光。


~Fin~


全文AO3会在这几天整理完之后一起放出来w

感谢大家这十天的支持和留言!爱你们么么哒!(づ ̄ 3 ̄)づ

下个脑洞见!

【在那之前我要先快乐地玩两天……【。

10 May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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